人物簡介:陳倩,博士,教育部“長江學者獎勵計劃”青年學者,現(xiàn)就職于福建農林大學植物保護學院、閩臺作物有害生物生態(tài)防控國家重點實驗室,系中國微生物學會病毒學青委會委員、《植物保護學報》和《植物病理學報》青年編委,省植物保護學會理事、省植物病毒學重點實驗室副主任。同時,入選福建省級高層次人才(B類)、福建省首批“雛鷹計劃”青年拔尖人才,是福建省杰青基金獲得者,入選福建省高等學校新世紀優(yōu)秀人才支持計劃,主持國家基金區(qū)域創(chuàng)新發(fā)展聯(lián)合基金重點項目、面上項目,省基金重點項目等。
農,天下之大業(yè)也,倉廩實而天下安。“植物保護專業(yè)是合理保護農作物不受病蟲的危害,使其能夠更好地為人類所食用和使用,保障農業(yè)生產和糧食安全?!闭劶爸脖I(yè)的學科意義,陳倩如是說。在投身于科教事業(yè)的十多年間,她身體力行地將個人的學科使命與社會責任聯(lián)系在一起,砥礪做好植物“醫(yī)治”。
以熱愛為基 把穩(wěn)科研之舵
在我校植物病毒研究所攻讀植物病理學博士學位期間,陳倩追隨謝聯(lián)輝院士和魏太云教授的步伐,進入了植物病理學研究的更深層領域,主攻水稻病毒與介體昆蟲的互作機理、柑橘黃龍病原與柑橘木虱的互作機制這兩個方向。

指導學生
據(jù)悉,摸清介體昆蟲傳播水稻病毒的規(guī)律在解決水稻病毒傳播和擴散這一難題上尤為重要。為此,陳倩在研究中不斷試驗,“在最大程度保持昆蟲存活的前提下,摸索藥劑的最佳使用濃度”。起初,她采用膜飼喂法,即類似“三明治”將混合了飼料的藥劑夾在罩于透明管體兩端管口的雙層薄膜間,而后將昆蟲移至管內飼養(yǎng)。但在此法的運用下,能生存下來的昆蟲并未達到理想數(shù)量。在長達四個月的實驗中,經(jīng)膜飼喂的昆蟲依然大量死亡,實驗進度停滯不前,陳倩的自信心也遭遇打擊。好在這時,魏太云教授提出一個新的建議,即用“顯微注射法”飼養(yǎng)葉蟬。顯微注射法不僅能夠最大程度地保證葉蟬的存活率,還能最大程度維持葉蟬存活的試劑濃度。
然而,介體昆蟲葉蟬體格較小,用顯微注射技術將飼料注射進入葉蟬體內,且要保證其不能死亡就成了一項精細的任務?!拔掖蠖鄷r候是從上午到晚上都坐在顯微注射儀前,不停地給蟲子‘打針’,最高記錄是一天注射了約五百只葉蟬?!标愘桓锌??!翱蒲惺聵I(yè)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需要我們全力以赴,若有成果那是最好,但更重要的是堅定地走好科研之路的每一步?!甭冯m遠行則必達,一波三折的實驗經(jīng)歷讓陳倩愈挫愈勇,也慢慢恢復了自信心,更堅定了其從事科研之路的決心。
科研的道路從來不是坦途,除卻各種技術性難題,對于科研工作者而言,還需適應各種的實驗環(huán)境。為能更清楚地了解水稻與病蟲的作用關系,陳倩及其團隊伙伴每個月都會親自到田間實地調查水稻病害情況。然而田間實地考察并非易事,為防止毒蟲叮咬和被陽光灼傷,他們需穿著長袖以及雨靴,在不易前行的泥潭里把腳一次又一次地從泥潭中拔出又踩下。且大部分水稻是按株距種植,每株水稻之間的空間狹小,她們走入稻田時需反復撥開葉片,這更為調查水稻生長狀況增加了難度?!拔覀兊脑竿峭ㄟ^阻斷昆蟲傳播的途徑來控制病害,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實地去觀察植物、害蟲,所以這些環(huán)境上的困難對我們而言不算什么?!标愘桓锌?。
科研是一場長跑,陳倩從事蟲媒傳播作物病害機制領域研究已有十余年。談及選擇堅持的意義,陳倩感慨道:“正是心底那份對昆蟲研究的熱愛,支持我在科研道路上繼續(xù)走下去?!?/p>
以引領為向 行妥教育之路
“我的母親是中學老師,所以我覺得我對老師的理解,會比其他人更多一些?!闭劶安饺虢虒W領域的契機,陳倩表示,母親為她打開了一扇教育的窗口,她從中窺探到了教育的汗水與苦楚,也更加懂得教育的意義。

作為“重大人才”教師代表發(fā)言
山高水長,行途坎坷,從學子到教師這一路走來多有磨難,然陳倩卻不曾停下步伐。她多次表示,“我很感激兩位導師在科研上對我的引領,所以也想像他們那樣引領、幫助我的學生?!泵鎸W生,陳倩始終推崇并踐行半師半友的相處模式,把自己擺在一個引路人的位置。在授課過程中,她積極了解學生的想法,努力把自身課程與學生的興趣點掛鉤,使課程能夠更好地滿足學生的就業(yè)需求。在融入學生的過程中,她也始終沒有忘記自己作為引導者的立場,準確把握著老師與學生相處的分寸,靈活改變著自己看待問題的角度。
不僅如此,面對不同水平的學生,陳倩還制定了不同的引領方法。對于基礎知識扎實的學生,陳倩以推動為主要引領方式,引導他們多查文獻資料、多提科學問題,開展更深入的探索,由此激勵學生自己走下去。對于基礎薄弱的學生,陳倩則會通過減少對他們的關注來減輕他們的壓力,給予他們充足的自我探索的時間,讓這些學生自主地去跟上這缺失的“一百米路程”。但是,陳倩認為,所謂“不與學生頻繁聯(lián)系”并不是不去關注,沉默的灌溉,是樸實的關愛。她不會主動放棄任何一位自己的學生。倘若一段時間后,學生還是跟不上這“一百米”,那么她會選擇讓更有經(jīng)驗的學生帶著基礎較為薄弱的學生,如孩童學步一般,鼓勵學生進行自主探索。
尊重學生、理解學生、引領學生找到自己的價值,成為學生的引路人,是陳倩始終堅持并踐行的好老師的標準。在她看來,優(yōu)秀的老師,不是知識的搬運者,而是靈魂的擺渡者。每個學生都有其獨立的人格,個性化的發(fā)展不應該被一道道僵化的教育規(guī)則和標尺囚禁。所以她始終尊重學生的人格,因材施教,引領不同的學生找到屬于自己的天地,不放棄任何一位學生,堅定地扮演著引路人的角色。
以韶華為矢 正中生命之的
獨具一格的教學理念也映射著陳倩開放、包容、多元的心態(tài),而這一心態(tài)的形成在一定程度上是受其留學經(jīng)歷的影響。博士畢業(yè)后,陳倩前往美國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植物病理學系植物病毒蟲傳機制權威專家——Bryce Falk的實驗室,從事博士后工作,繼續(xù)致力于病毒的蟲傳機制的研究。美國加州濃厚的開放氛圍、多元化的文化、討論式的課堂,讓陳倩在各方面都變得更加的包容,個人的接受能力范圍也不斷擴大?!拔医^不在人格上對學生施加壓力。我堅持認為,最優(yōu)的人格沒有統(tǒng)一的標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魅力,每個人都有其存在的意義?!标愘徽f道。

給學生上課
留學的經(jīng)歷不僅擴寬了陳倩的包容度,也增強了其科研和生活的獨立性?!斑x什么課題基本上是由自己決定,導師只給出大致的研究方向?!被貞浧疬@段經(jīng)歷,陳倩說道。不同于博士生與導師科研上緊密的聯(lián)系,留學期間,陳倩從事的博士后工作的科研狀態(tài)是相對獨立的。但在她看來,看似輕松的科研環(huán)境背后,是急需取得研究成果的壓力,這段摸索的時間是自由的,也是迷茫和痛苦的。不過,令陳倩慶幸的是,這些看似是壓倒她的稻草,反倒成為吹開她生命里冬梅的凜風。面對陌生的環(huán)境、無形的科研壓力,陳倩迎難而上,在生活方面,陳倩結交到了許多不同的朋友,掌握了更多的生活技能;科研方面,在篩選和驗證了上千個序列克隆后,她獲得了新病毒的20個RNA末端序列,并拼接出完整的病毒RNA全序列,成功地完成了任務并獲得了導師的高度重視與認可。
科研教育之余,陳倩還扮演著其他不同角色:多家雜志的審稿人、福建省植保學會的理事等。面對要如何平衡不同工作的難題,陳倩坦然地表示,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我們要有選擇性地側重且專注地做一件事情。
談及未來規(guī)劃,陳倩分享道,她會牢記植保人的社會責任,以保護植物為最終目標,注重挖掘新的自然科學規(guī)律,堅持去嘗試、去探索,最大限度地去實現(xiàn)自己的社會價值。陳倩送給學生的寄語正是其對自己的最好解釋,“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青春不要留白?!?/p>
